对于北洋水师/海军之红衣洋枪队(陆战队)服饰,可以安装考据来定制北洋水师的洋枪队官兵服饰,博物馆的展陈设计、硅胶像、多媒体场景、文化设计等提供依据:
光绪八年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并未明确提及“洋枪队队长”应着何种号衣,但其中记载:“正队长”“副队长”之袖头如意云头纹内盘“瓶升三戟”,“正队长”于中间大云头内缀“瓶升三戟”一个,两侧缀六穿结各一个,“副队长”仅缀“瓶升三戟”一个。
笔者认为,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中的“正队长”“副队长”就是洋枪队之正副队长。理由如下:
1.“瓶升三戟”纹是清代官员常用的吉祥图案,一般为瓶中插三戟,亦有在旁置“笙”者,寓有官运亨通之意。各官员之宅邸、家具、器物、乃至亲兵服饰,常装饰有“瓶升三戟”纹。“戟”之纹饰源于旧式官员门前立戟之制,彰显官员威仪。根据资料,官员门前立戟源于周代,复兴自北朝,隋唐宋沿用,元明清三代则仅在宫庙前列戟,官府门前不立。清代之“瓶升三戟”纹饰也隐含了同音之“平升三级”之意。
北洋水师之洋枪队,从地位上类似旧时之“亲兵”,有维持舰上秩序,护卫官长之职。其使用“瓶升三戟”纹是有历史传承的。
2.北洋水师光绪八年制式服装,以官长袖口云头内纹饰花样之多寡区分等级,以纹饰种类区分职务。“正队长”之三花样相当于船舰三副、三管轮、水师文案、枪炮副教习、正管炮等职。“副队长”之一花样相当于船舰五副、五管轮、医生、总水手头、副管炮等职。
从官长级别方面考虑,“正副队长”之级别也符合舰上陆战队正副指挥官之定位。
结合以上两点,笔者认为,袖头有“瓶升三戟”之“正副队长”,就是北洋水师随舰洋枪队的“正副队长”。
光绪八年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中规定,洋枪队兵之号衣与一般之水手众不同。
水手升火匠役人等号衣为对襟马褂式,春秋用蓝布,冬用石青呢,夏用白布。袖口及肩以蓝布镶边。胸前对襟自上垂下半截箭头镶边。领口两端绣“北洋XX(船名)”字样。两上臂各以黄羽毛绣衣花(职务标识)。
洋枪队兵之号衣为类似官弁号衣的如意云头纹马褂式样,紫红呢制,黑绒镶边,镶边及云头外钉黑辫一道。根据图式,其领口两端亦绣“北洋XX”字样。
此处原文用词之“紫红呢”,笔者认为应当注意。其“紫红”色大概率不同于一般之“红”,故特加“紫”字。笔者认为,现在一些复原绘图或影视作品中出现的洋枪队红号衣也许并不准确,笔者主张其原始样貌应为“紫红色”而非“红色”。
此处提供一个额外的信息,光绪八年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中制定的的水手升火匠役人等号衣之衣花共四十种,但目前流通较广的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藏本由于缺页只有二十三种,国内一些图书馆的藏本则更加完整。
另外,根据陈悦前辈对日本《清国北洋海军实况一斑》的研究,北洋海军时期有一种特殊的“亲兵”岗位。“亲兵”着深青色黑边马甲,前襟为一整片。此种马甲为晚清较常见之亲兵马甲式样(即“巴图鲁坎肩”),与道光、同治朝开始流行的亲兵所用之马甲相似,算是北洋海军使用的旧制服装之一。
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(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藏本)中绘制的“洋枪队号衣”(左);《北洋水师号衣图说》(南京图书馆藏本,笔者摘自《清末海军史料(上)》(海洋出版社 1982)中的引用)中绘制的“水手升火匠役人等号衣”(右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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